“爷爷……”乔星在很合适的时间站起来,一脸担忧。
周老爷子呵斥乔星,“这不关你的事!再说连你一起打!有的人不吃家法几鞭子,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!”
世家大族脸面很重要,乔星看得出来,周老爷子不是生周京宴下狠手的气,更多是气他把家族内斗摆上台面,让外人看笑话。
周京宴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松弛又慵懒反问,“对啊,我姓什么啊?吃过你几口饭?你这便宜爷爷当的也太容易了。”
他20岁才被周家认回,这四年里也没有受老爷子一丝一毫的恩情,他只认对自己有恩的周京松,现在周京松死了,他姓不姓周都无所谓,也不接受老爷子来他头上耍长辈威风。
“闭嘴!给我跪下!”周老爷子气狠了,亲自去拉周京宴。
周京宴坐着不动,歪头安静地看老爷子。
沙发正上方的射灯打在两人身上,周京宴微微仰头,漆黑的眸子里像是照不到一点光亮,死气沉沉连嘲笑都没有。
老爷子愣住,被周京宴身上瞬间散发出的死人味震到。
乔星站在旁边,脸上全是很担心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表情。
气氛僵持,反而是周京宴先开口,“是不是今天鞭子抽不到我身上,汽车残骸报告就不给?”
周京松出事当天,周京宴没在本地,等匆匆赶回来,现场已经被封锁取证,周京宴需要从这份报告入手查凶手。
老爷子没回过神,周京宴点头,勾唇笑笑说,“行。”
他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,说完就站起来,慢条斯理的脱上衣,手臂上青筋分明。
黑色中山装式样的丧服庄重又严肃,周京宴不想这衣服被打破,脱完整齐放在红木沙发上,这才背朝老爷子跪下来,一副随便你怎么办的模样。
“打吧。”
周老爷子也没客气,一鞭子抽在周京宴的后背上,夹杂着怒气的力道巨大,打坏了衬衫,内里皮开肉绽!
“您老年纪确实大了。”周京宴嗤笑,声音轻飘飘,“家法这么轻松,难怪你们周家内部斗的跟筛子一样,小心以后断子绝孙,死了没人给你扶棺材。”
“周京宴!”周老爷子被周京宴大逆不道的话刺激,手上鞭子力道更狠,就没停下来,想要打服周京宴。
一根根血痕爬上白色衬衫,周京宴像是感觉不到疼,乔星连他忍疼的呼吸声都没听见。
周京宴微微低着头,随意掏出一支烟凑在嘴边想点燃,又想起来有个孕妇在屋里,皱眉不耐烦的指挥乔星,“你出去,等这老头打累了再来。”
差不多了。
乔星迎着周京宴侧过来的目光,非但没听话出门,反而两三步扑过去,趴到周京宴的后背上。
“啪!”周老爷子一鞭子没收住,打在了乔星手臂上!
乔星咬牙一声不吭,任由手臂上鞭痕火辣辣开始流血。
周老爷子不得不停手,指着乔星,“你滚开!这小子再不治治,狂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!以后把自家灭门都有可能!”
“爷爷,要打也是我该打,周京宴是为了救我才打的二叔。”
乔星抱着周京宴,声音带着哭腔,疼得抽气发抖。
眼泪一颗颗滴到周京宴后背上,刺的有点疼。
周京宴气的反手推乔星,拧眉想骂脏话!
乔星完全进入情绪,肿到吓人的手死死抱着周京宴脖子,哭得好可怜,“如果今天没有他,我现在就是半条尸体,我保不住我自己,救不了松哥,差点连孩子都保护不了……”
周家长房从老到小,就只剩下周京宴和她,要是周京宴也被气走,周老爷子就是亲手把长房往绝路上逼。
周京宴不让她抱,乔星顺势换了个姿势,张开手臂挡在他前面。
她害怕的唇齿都在发抖,却坚持抬头直视周老爷子。
“爷爷如果实在生气,就先把我打死,送我去见松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