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简单干脆,开门见山。
关嘉禾心口一揪,默默吸气,顿了几秒才强装镇定的问:“能请陈总明示,是什么原因吗?谈合作谈合作,万事都能谈的。”
陈彻隔桌望着关嘉禾,眼中没有恨意,只有看陌生人的不以为意:“两个完全陌生的公司选择在一起,一定有理由,不在一起,不需要。”
关嘉禾脸色不好看。
陈彻见状,似是怜香惜玉,补了句:“如果不好跟公司回复,【我不喜欢】,这个理由,关总能接受吗?”
关嘉禾变颜变色,但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工作,所以她必须厚着脸皮争取:“陈总吃完饭还有时间吗?我带您去一家老茶馆,他家开了三十多年了,藏在巷子里,很多人都找不到。”
关嘉禾承认自己不上台面,刚开始坐在这儿的时候,她希望陈彻不要认出她,可眼下的状态,陈彻根本就是在蓄意报复她,所以她提了茶馆,提了从前她带他去过的地方。
陈彻面不改色:“听说关总就是夜城人?”
关嘉禾努力笑的自然:“是。”
陈彻:“六年没回来,有时间还是可以到处转转,夜城变化挺大的,你说的那家茶馆去年年底就拆了,中昇地产动的。”
关嘉禾终是控制不住,脸色一白。
她去年国庆的时候在纽约碰见熟人,对方跟她提了茶馆,她想当然地以为茶馆还在。
是啊,六年了,开了三十几年的茶馆都能拆,何况是短暂在一起过的人。
陈彻又看了眼手机:“不好意思,我临时有点事,先失陪了。”
他起身,看了眼郑鹏,郑鹏马上起身道:“我送您。”
陈彻:“不用,你招待好关总。”
陈彻冲关嘉禾微微点了下头,转身往包间外走,短短几秒钟,关嘉禾脑中走马灯似的跑过诸多画面,有从前跟陈彻在一起的,也有这些年在职场上打拼的。
进一步,前任,退一步,卸任。
二十多岁有二十多岁的害怕,三十几岁有三十几岁的恐惧,两权相较…
陈彻前脚刚出包间,房门关上,郑鹏开口:“关总…”
关嘉禾突然原地弹起,不是走,是跑着追到包间外。
陈彻身高腿长,已经走出十几米,关嘉禾喊:“陈总!”
陈彻驻足,转身。
关嘉禾快步而来,陈彻神情淡漠:“关总有事吗?”
两人站在酒店走廊,没有客人,但几步一个店员,关嘉禾轻声问:“方便换个地方说话吗?”
陈彻:“如果是工作的事,关总不必多说,中昇不会跟道森合作。”
关嘉禾脱口而出:“为什么?是合作条件不满意还是来跟你谈合作的人你不满意?”
陈彻睨着关嘉禾,面无表情,几秒后不答反问:“关总是在跟我发脾气吗?”
原本发凉的血液一股脑冲上头顶,关嘉禾能控制嘴巴,控制不了生理反应,脸瞬间通红。
她想咬牙挺过去,又怕陈彻看出她在挺,只能一动不动地硬撑,几秒后,心平气和地说:“我想知道陈总不满意的理由,要是我个人原因…”
陈彻:“关总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