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嘉禾看着他。
陈彻的目光完全是在看陌生人:“今天是我跟关总的初次见面,我对你本人完全没有任何意见。”
关嘉禾目不转睛:“陈总有话可以直说。”
陈彻一眨不眨:“我跟关总没任何话想说,是你追出来叫我。”
关嘉禾:“因为私事影响公事,我不觉得这样很专业,也不公平。”
陈彻:“那等关总坐到我的位置,再来向全行业展现你的专业跟公平吧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,关嘉禾看着他背影,直咬牙,论气人这块儿,陈彻跟六年前一模一样,不对,是有增无减。
陈彻大步流星地往前走,某一刻衬衫袖子被人攥住,关嘉禾从他后面走到他前面,步子比他还快,只不过带着他换了个方向,两人来到酒店拐角无人处。
陈彻手臂一抬,把衣服从关嘉禾掌心抽出,冷着脸道:“关总自重。”
终于到了没人地,关嘉禾也不装了,抬眼看着面前人:“陈彻你有意思吗?”
陈彻:“没意思你当年跟贴树皮一样追得那么欢?”
别人是见血封喉,尼玛陈彻是刀没出鞘头在二里外。
关嘉禾猝不及防,说不上羞多还是怒大,口无遮拦:“别说得我好想剃头挑子一头热一样,好像你当年没有心猿意马欲擒故纵半推半就,吃醋就一冷二作三失联!”
陈彻脸骤然一黑,关嘉禾已经做好下一轮战斗的准备,然而他沉默数秒,硬生生把愤怒化作风轻云淡:“所以呢?关总想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威胁我必须跟道森合作?”
关嘉禾懒得骂他倒打一耙,口吻又变专业:“我希望陈总能客观看待两家公司的合作。”
陈彻突然笑了:“任何一个人为决定的结果都是主观判定,关总竟然从人要客观,你不如从机器要主观好了。”
关嘉禾不废话:“你到底怎样才能抛掉个人恩怨,只谈工作?”
陈彻话锋一转:“这次的合作对你而言很重要?”
关嘉禾开诚布公:“决定我是凯旋而归升职加薪,还是铩羽而归,等个半年被公司找个理由优化掉。”
陈彻:“关大小姐还会缺钱?”
关嘉禾听出陈彻话语中的嘲讽,她迎刺而上:“谁会嫌钱多职位高?”
陈彻:“你能为这次的合作付出多少?”
关嘉禾不做声,她现在已经无法判断陈彻哪句话背后藏没藏刀。
陈彻等了五秒,转身欲走,关嘉禾一步跨到他身前,挡住他去路,抬头看着他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陈彻平静地从西裤裤袋里掏出一张卡,顺手插进关嘉禾心口处的衬衫口袋里。
他一个字都没说,绕过她离开。
关嘉禾好半天没动,任由身上的血液从滚热到冰凉,她知道陈彻往她兜里放的是什么。
盛天酒店的房卡,她也住这家酒店。
包间里的几人并不知道关嘉禾跟陈彻的关系,只是见惯了生意场上的各种‘绞尽脑汁’,更何况又是帅哥美女,以为关嘉禾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。
谁料关嘉禾还是回来了,跟在座的人又畅聊了一个多小时,一句公事没谈,一丝抱怨没有。
局散,关嘉禾跟助理邓昭阳把中昇的人送上车,看着三人离开,邓昭阳目露紧张:“姐,那个陈总是什么意思?你们后来谈好了吗?”
关嘉禾:“你先上去吧,我去见个老朋友。”
邓昭阳见她不想聊,转身进酒店,关嘉禾站在酒店门口吸烟处,连抽四根烟,最后一根按灭,嚼了块口香糖,转身进去。